第六場
Rap Battle
竹林書院。
但不是古裝劇裡那種乾淨的書院。
地上有泥，桌上有酒漬，
牆上的字歪歪扭扭的，
像學生練字練煩了亂寫的。
孔子坐在正中間。
他不是教科書上的孔子——
不戴高冠，不穿華服。
他穿麻布，臉上有風霜。
他看起來像一個走了太多路的老師，
鞋底磨穿了三雙，還在走。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
這就是仁。
Rap Battle 開始。
不是 freestyle——是辯論式的。
你一段我一段，
每一段都在追問同一個問題——
仁是天生的，
還是修出來的？
你每天「選擇」善良——
如果你不選擇，
善良就不在了嗎？
孔子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好了。他答不上來。
不是不知道答案，
是這個問題本身就是答案。
善財童子坐在角落，聽得入神。
他聽不懂每一個字，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
兩個最聰明的人，
也答不清楚「善良」。
導演筆記
Rap Battle 不是為了酷。是因為辯論本身就是「仁」的一種實踐——兩個人在互相追問，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形式即內容。
孟子的最後一問「那跟設定有什麼不同」是埋給下半場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