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場
1:27 — 全劇最短
夜店消失。
空氣裡突然有花的味道。
一座小園。
桃花開了滿園。
不是那種整齊的果園——
是隨便長的，東一棵西一棵，
你走過去要撥開花枝。
唐伯虎躺在樹下。
他喝了酒，臉是紅的，
衣服是皺的，
鞋脫了一隻扔在旁邊。
但他在畫畫。
用手指沾著酒，在泥地上畫。
每一筆都是大師手法。
桃花塢裡桃花庵
桃花庵裡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
又摘桃花換酒錢
畫完一朵花，看了一眼，
滿意地點頭，
然後用腳把它擦掉了。
又畫一朵。又擦掉。
畫得好不好不重要。
畫的那一刻是好的。
擦掉了，那一刻還在。
你對他好的那一刻，
是真的。
善財童子撿起那隻被脫掉的鞋，
放到唐伯虎手邊。
唐伯虎看了一眼鞋，
看了一眼善財童子，
哈哈大笑。
導演筆記
這場戲只有一分半鐘。是全劇最短的場景。但短就是對的——唐伯虎的人生哲學就是「夠了就好」。一朵花，畫了，擦了，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