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
紀律即自由
善財童子走進一座建築。
不是寺廟。
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空間——
像車站大廳,像美術館,
像任何一個你走進去會放慢腳步的地方。
地板是深色的。天花板很高,看不到頂。
空間裡有很多孩子。
他們不是站在那裡等他的,
他們本來就在這裡。
有的在畫畫,有的在跑,有的在發呆。
音樂從地板開始震動。
Progressive House 的低頻,
像心跳。
孩子們開始動。
不是編排好的舞蹈,
是一種自然的聚攏——
像水往低處流。
他們圍成圈,又散開,
又圍成更大的圈。
五戒十善不是規矩。
是節奏。
不殺生——是一種頻率。
不偷盜——是另一種頻率。
不妄語——又一種。
十善疊在五戒上面,
像和聲疊在主旋律上面。
Progressive House 的結構本來就是這樣——
一層一層加上去,
每一層都有自己的紀律,
但合在一起是自由的。
孩子們的動作越來越同步,
但不是齊步走的那種同步。
是呼吸同步。
是心跳同步。
善財童子跟著動了。
他不是在學,
是發現自己本來就會。
靛青色的光從地面向上蔓延,
像潮水。
導演筆記
這場戲的關鍵是「紀律即自由」。Progressive House 是最好的隱喻——拍子是死的(四四拍,絕不偏移),但在這個紀律裡,你可以放任何東西進去。
五戒十善也是。不是約束,是讓你自由的地基。